从匾额和楹联说鹤年堂的养生语言文化
北京财贸职业学院  黄小京

明朝以来,北京成为继承和发展中医中药的中心城市,药店多达160家。数百年来,北京涌现出了同仁堂、鹤年堂、长春堂、万全堂、千芝堂等全国著名的老字号中药店铺。然而经营最有特色的要算是老北京最早的老字号、被称为"活化石"的、创建于明永乐三年(1405年)的鹤年堂,至今已有610年,还有创建于清朝康熙八年(1669年)的同仁堂,至今已有347年。老北京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副楹联:"丸散膏丹同仁堂,参茸饮片鹤年堂"。两家老字号经历了明朝、清朝、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几百年的风雨沧桑,以顽强的生命活力长盛不衰,这是由其深厚的中医药基础和养生文化为底蕴和基础的。

上述楹联的大意是说,同仁堂在"丸散膏丹"这四种中药剂型的制作上享誉京城。"丸"指圆粒状的药丸,例如:"六味地黄丸"等;"散"指研末的药粉,例如:"锡类散";"膏"指外敷的膏药,也指内服煎熬成粘稠的成药,例如"益母草膏"等;"丹"原指金石药炼制的成药,近代把部分精制的丸﹑散﹑锭等也称为丹。而鹤年堂却是以"参茸饮片"为特色品牌名扬四海。"参茸片"具有补气血,益心肾的特效。"饮片"指中药材经产地加工后,根据药材的性质和医疗需求,将药材切成具有一定规格的薄片、厚片、斜片、丝状、段状、块状等,使药物有效成分易于溶出,并便于进行其他炮制及储藏和调剂等。可见上述楹联反映出两家北京医药行业的"泰斗"级老字号在经营上各有千秋。

鹤年堂在明朝创店初期就首开采制长白山人参、鹿茸、不老草的先河,并以"药材地道、炮制精良、药力糜足"而闻名于朝野。参茸、饮片成为明、清两朝的皇室首选,成为享誉京师的中药老字号。鹤年堂是元末明初十分著名的回族诗人、医学养生大家丁鹤年(1335年~1424年)创建于1405年(明永乐三年)。原址坐落于现在的北京菜市口大街铁门胡同迤(移音)西路北,骡马市大街西口,与丞相胡同相对。鹤年堂就像它的字号一样,具有比故宫和天坛早15年、比地坛早125年的悠久历史。它是北京医药行业现存的、成立时间最早的"老字号",也因此成为老北京的"活化石"。六百年来,鹤年堂的掌门人历经四大家族共17代,皆出自中医世家,各家思想的优质汇集使鹤年堂在中医治疗、中医养生、参茸饮片炮制等方面独树一帜,无人能比。

明朝的宰相严嵩为感谢鹤年堂使自己从病痛中恢复体力和精神,而特意题写匾额,现在鹤年堂的匾额就是严嵩的手迹。明朝忠臣杨椒山以"欲求养性延年物、需向兼收并蓄家"的楹联奠定了鹤年堂京城"养生大家"的历史地位。这幅楹联的大意是:鹤年堂所生产的延年益寿的中药,都是撷取了中华医药宝藏中的精品。另一种解释是:人们要想具备延年益寿的思想或者药品,只有像鹤年堂那样兼收并蓄各家之长,并融会贯通。

鹤年堂的中医药养生品牌传承并发扬了中华传统养生文化的精髓,且开创了自己的新领域。中华传统养生是以"养"为主,其专业性强、难度极大,易受多种因素影响。而鹤年堂所提出的养生思想,却是以"调"为主,从创新的角度诠释了中华古老的养生理念。正如《素问·四气调神大论》中强调的 "不治已病治未病",即认为人决不可在衰老之后再重保养。因为衰老之体,元气大虚,精血枯竭,脏腑亏弱,欲求复壮、延年,其亦难矣。鹤年堂独特的养生之道得到众多仁人大贤的拥戴,他们在鹤年堂里留下墨宝手迹。例如当年抗倭英雄戚继光有感于鹤年堂的养生思想所题写的匾额:"调元气""养太和"。《说文?言部》中对"调"的解释是:"调,和也。从言,周声。""调"的本义是配合和谐,如"风调雨顺"等。

说起戚继光题写匾额,还有一段历史故事呢。1562、1563年,戚继光两度带领戚家军入闽,在当地军民的密切配合下,彻底剿灭了福建的倭寇。协同另一名抗倭将领俞大猷,协同作战,共同歼灭了广东的倭寇。为了保家卫国,戚继光率戚家军奋力抗战,九战九胜,取得了著名的台州大捷。谁也没有料到,戚继光回京后,最先拜会的地方竟是鹤年堂。原来,在抗倭战役中,大量戚家军士兵遭受了刀枪之伤,更严重的是南方沿海气候湿热,戚家军众多人马辗转各地,屡遭瘟疫威胁。紧要关头,鹤年堂率先为戚家军送去了精心研制的"白鹤保命丹"等急救药、治疗刀伤药和"避瘟药",挽救了许多遭受病痛和刀枪伤痛的将士的生命。为了感恩,戚继光特地登门拜访,写下"调元气""养太和"的牌匾增送给鹤年堂。

要说明的是,为感谢鹤年堂提供金疮药、行军散,感谢鹤年堂用参茸、饮片炮制精良的中药,为抗倭将士解除病痛,戚继光更是题写了一副楹联:"撷披赤箭青芝品、制式灵枢玉版篇",至今仍然挂于鹤年堂内堂。这副楹联属于"题赠联"。题赠联是人们在社会交往中为了表示敬慕、赞颂、祝贺、勉励等含义而题写并赠送的对联。题赠联一般是题写在条幅、礼品、匾额、书籍上。楹联中"撷"字是xié音,意思是:采取、选取,例如撷英一词,意思是采择精华。楹联的上联"撷披赤箭青芝品"中"撷披"可认为是成语"披林撷秀"(去粗存精的意思)的倒写,即"精选"之意。"青芝"又名龙芝,是一主治明目、补肝气、安精魂的中药名;"赤箭",又名天麻,也是一中药名。"灵枢",出自《黄帝内经》,是中国传统医学四大经典著作之一,其他三部分别为《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是我国医学宝库中现存成书最早的一部医学典籍。分《灵枢》《素问》两部分,一般认为成书于春秋战国时期,为古代医家、医学理论家联合创作。《黄帝内经》以黄帝、岐伯、雷公对话问答的形式阐述病机病理的同时,主张不治已病,而治未病,同时主张养生、益寿、延年,是研究人的生理学、病理学、诊断学、治疗原则和药物学的医学巨著。在理论上建立了中医学上的"阴阳五行学说""脉象学说""藏象学说"等。其医学理论是建立在中国古代哲学理论基础之上的,反映的是中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辨证思想。

《黄帝内径》原书18卷。其中9卷名《素问》;另有9卷无书名,汉晋时被称为《九卷》或《针经》,唐以后被称为《灵枢》。《灵枢》也称为《九卷》《针经》《九灵》《九墟》等。汉魏以后,由于长期抄传出现多种不同名称的传本。《灵枢》每部分各为81篇,共162篇。《灵枢》的核心内容为脏腑经络学说。楹联的下联"制式灵枢玉版篇"中的"制式",意思是:合乎统一标准和规格而制成。"玉版"的解释有几种:古代用以刻字的玉片、象征祥瑞盛德或预示休咎(拼音为xiū jiù,意思是吉与凶, 善与恶)的玉片、一种光洁坚致的宣纸、笋的别名、比喻冰块等,《黄帝内经?素问》中的第十五部分叫"玉版论要篇",主要说明针在治疗疾病中的重要作用。戚继光的这幅楹联大意是:鹤年堂的药品撷选的是药中之精品,鹤年堂的养生观念和药品都是依照《黄帝内经》这部中华经典药学著作中统一标准和规格而制成的。总之是充分肯定和称赞了鹤年堂的养生思想。

明代中医泰斗张景岳在其《景岳全书》中写道"众人趋鹜鹤年堂",描写当时瘟疫之年,鹤年堂向穷苦百姓无偿提供避瘟汤的场景,赞扬了鹤年堂的救死扶伤的善举。张景岳之所以对鹤年堂赞赏有加,应该还有个原因,他主张的"中年求复,再振元气"这一独特的、关于中老年养生的学术思想与鹤年堂以"调"养生的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处。鹤年堂把"未病常调、将病预调、已病医调"作为整体养生原则。大意是说,病还没有来时就要经常性地调整,病将要来临时,就要提前调整身体,已经患病了,就采用医疗的方法来调理。因此,张景岳会在自己的著作中推崇鹤年堂。

改革开放以来,鹤年堂在国家支持下充分发挥老字号优势,重视传统养生文化的祖方挖掘工作,在改革创新中树立新品牌,尤其针对现代社会人们工作压力大、生活节奏快等特点,为不同人群制订量体裁衣式的个性化养生方案,重新发掘出《1405?鹤年贡》养生四宝酒、养生茶、养生药膳、养生药浴、养生功法等,使现代养生更趋于简便、实用、有效。"京城养生老字号,历史悠久第一家",这是北京老字号协会对鹤年堂的高度评价。2005年12月,鹤年堂被国务院授予中华老字号单位,国家有关部门经过长期认真细致的考察认证,综合史学家、医学家的研究,在鹤年堂建店600周年之际,正式为鹤年堂颁发的"中华老字号"证书和匾额。让以养生为品牌特色的鹤年堂,再添灿烂的养生文化光芒,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养生医学宝藏有了用武之地。2008年5月,国家文物管理局正式将"鹤年堂中医药养生文化"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被誉为"五千年大中华文化灿烂源远流长;六百载鹤年堂养生妙方润泽苍生。"

近年来,鹤年堂建立了"鹤年养生馆"。它是北京鹤年堂全资控股子公司,以鹤年堂中医药养生文化为理论基础,以经络养生为主要手段,主张全方位中医养生服务,使身体回归健康状态,最终使中医药走入家庭,为人们日常生活服务。鹤年养生馆制定了自己的核心理念:品味原汁原味的鹤年堂中医药养生文化;服务流程:神秘的鹤年堂审微恙 (发现最微小的身体异常);阴阳五行的形象思维 (制定最个性的调养方案);六大技法的合理搭配 (提供最专业的中医手法);贵族养生的自然回归 (感受最细致的五星服务) ;服务技法:灸法:天然艾条施灸;熏法:原药现场煎煮;刮痧:辨明病位操作;推拿:重在穴位组合;药物:强调内调归经;拔罐:重视合理补泻。鹤年堂从核心理念到服务流程再到服务技法,语言表达言简意赅,企业精神明确鲜明,突出表现了中医文化久久长存,养生思想久盛不衰的现代养生的系统性与完整性,有效助力了企业文化软实力建设,也是中华老字号在新时期继承传统文化、创立新型发展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