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北京
九江说话艺术培训中心  朱兹兹

北京!泱泱大国的魅力首都,北京!无数北漂者寻梦的殿堂,北京!一个让我们既无奈又自豪的地方。

记得小时候,爷爷常常摸着我的头慈祥地对我说:“孩子呀!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就考到北京读大学,那才是争气咧!”接着又会跟我讲北京的这个那个,我似懂非懂地听着,并不能懂爷爷故事里的北京胡同、冰糖葫芦等等,只想着爷爷说的不到长城非好汉,倒是令我对北京的长城颇为向往。于是对北京的向往日复一日在我幼小的心里慢慢发芽,憧憬着北京的模样。

经过了二十载春秋的洗礼,双十年华的我却至今未能亲身到北京体验一番,但不论从电视还是网络上我们都见证了北京的发展之强大,一幢幢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条条商业街纵横交错,鸟巢、水立方更是见证了北京奥运会的举办成功。这座中国的一线大城市以不可预测的速度日新月异着。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寻梦者。北京这个城市似乎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天堂,人们对她充满着羡慕、向往。但我对这个天堂的热情似乎早已不像童年时那样炽热了,因为我向往的是从前爷爷口中的那个北京城,而现在的这个北京市早已因为雾霾而失去了那纯净的蓝天,生活在这个天堂里的人们也早已因为快节奏的高压生活而没空去体会这座老城的魅力。在这钢筋水泥的钢铁森林里,我想有多少古老的灵魂在悲叹,悲叹那回忆中的老北京。

念!怀念的是那半城宫墙半城树的老北京。在五十年代,从景山看北京,就像一片绿海。绿海里是一百多万人口的城市,金碧辉煌的故宫、北海的白塔、城楼……就像绿海里的浪花。那时的天空是那样的纯净、蔚蓝,人们永远也想象不到有一天雾霾会离他们这样近,近得触手可及。那一座座城墙和牌楼记载着历史的变迁,西直门城楼、瓮城、箭楼……可如今,它们都已不见踪影。

念!怀念的是那承载着厚重回忆的一条条胡同、一座座四合院。那是老北京的精髓、是一座城的缩影、是充满着人情味儿的。那一条条胡同一座座四合院就是老北京的文化根基,是北京历史文化资源真正的传播者。我多么想,能够穿越时空隧道,去那现在早已不复存在的胡同里走走,看看那些名字听起来就有趣的胡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米市胡同真的都是卖米的,那茶儿胡同又是否真的全是茶馆。我还想去住一住那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在院里搭个葡萄架,架下养一缸金鱼。闲来无事溜溜鸟听听戏,跟朋友邻居斗蛐蛐,那又是怎样的一种快意人生。在这现代化的钢铁森林里,人们感兴趣的往往不是那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四通八达的宽马路,而是那曲折幽深的小小胡同、温馨充满人情味儿的四合院,走过北京那宽宽窄窄的胡同,就像穿越了几千年沧桑悠久的历史。

念!怀念的是那一声声地道的北京吆喝。北京胡同里、大街小巷上总有着各式各样的小贩,从天不亮到天擦黑儿,那吆喝声就从没断过。北京的吆喝可不像别处,它是集唱、念、表演于一身,并带有典型的京腔,透着一股京味儿。有的豪放如唱大花脸,有的沉闷如大黑头,又有的清脆如花旦,比如卖西瓜,按我们说,顶多喊声:“卖西瓜,又大又甜的西瓜。”就已经了不起了,可北京的吆喝不同,“红的瓤儿高啊,黄的瓤儿甜咧,吃到嘴里赛糖疙瘩,月饼馅儿也不如它。”真是本不想买的听了都忍不住掏钱买。也有些吆喝实实在在地体现出了北京人的幽默性格,比如卖蟠桃的:“这不是大姑娘扎的,也不是二姑娘绣的,这是三姑娘逛花园一脚踩下一个扁盖儿桃。”这些如今已渐渐消失的北京吆喝声在白昼给浩浩沸沸的市声平添不少情趣,在夜晚又给寂静的北京城带来一丝凄凉。



念!怀念的是那地地道道的一口北京话。在北京,你会听见最标准的普通话,但真正能够体现出这座城市特色和趣味的还是充满了浓厚地方特色的北京话。比如“没辙”和“抓瞎”就是北京人常挂在嘴边的词,意思是说事情很难办,仔细琢磨一下你会发现,没有比这两个词更贴切的呢。你想想,你怎么能够驾驶着没有轮子的车以及瞎着眼抓东西呢?这也体现了北京人的幽默感。有着一种悠然自得,透着一种慵懒但又充满着智慧。经过时间的变迁,很多北京的老话、俗语其实已经在逐渐地被人们遗忘,比如“淘换”意思是仔细找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有“甩片汤话”意思是说闲话等等这些。但也有一些具有浓郁北京味道的词汇沿用了下来,比如说“嗳!我说”这个词,亲朋邻居打招呼问一句:“你吃饭了没?”也要在这句话前头加上“嗳!我说”,其实这三个字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说正事前打个招呼,引起注意。像“您猜怎么着?”也并不是让你真的去猜,而是为接下来要说的做铺垫,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中的古韵风情也随着高楼大厦的拔地而起而改变了它的味道,但是那蕴含在每个北京人的骨子里,随口便能脱口而出的老北京方言,淋漓尽致地透着老北京的浓郁风情。这就是老北京的魅力,一种深深的人情味儿。

忆!忆的是这些看得到的亦或存在过却又了无踪迹可寻的,忆的是那一条条胡同一座座四合院,忆的是那一声声吆喝一口口北京话。亦或是在笼罩着重重雾霾的钢铁森林里对那纯净蓝天的想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