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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眼中的“霾”
天津师范大学国际教育交流学院  高  航

一日,四岁的儿子画了幅画,取名为“霾”。我在惊讶之余也感觉颇为形象,于是便传到了微信上,竟得到了众多好友的点赞。

儿子的画初看起来像一片云,但云的颜色不再是我们印象中的白色,而变成了土黄色,衬着少许的蓝。这让我想起了童年时云的色彩,“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这是我儿时美好的记忆,而在儿子幼小的心灵当中天空不再只有蓝色,云也不再是白色,而又多了一种“霾”的颜色。

其实,在我国古代“霾”就已经存在。《诗经·邶风·终风》曰:“终风且霾,惠然肯来。”引申为既刮着风又落下尘土。许慎《说文解字》中说:“霾,莫皆切,风雨土也。从雨,貍声。”看来,古时所谓的“霾”是风雨土相随相伴,缺一不可。风把土刮到空中,接受雨水的洗礼,那么空气中自然就弥漫着湿土的气息,天空的颜色自然就是“土”的颜色了。

《尔雅·释天》又说:“风而雨土曰霾。霾,晦也,言如物尘晦之色也。”“晦”从字形上来看为形声字,从日,从每,每亦声。“每”意为“笼罩”“覆盖”,“日”指太阳。“日”与“每”联合起来表示“太阳被雾气或阴云笼罩”,即阴天。因此,“霾”是因尘土飞扬遮蔽阳光而带来的昏暗之色。

看来,古代的“霾”与儿子眼中“霾”的颜色不谋而合。但儿子所画的“霾”不仅是土黄色,还略带一点蓝色。正如《辞海》(1989年)所记载:“大气混浊,呈浅蓝色(以物体为背景)、微黄色或橘红色(以天空为背景)的天气现象。”究其原因是由于霾一般呈现出的乳白色会使物体的颜色减弱,使远处光亮物体微带黄红色,而黑暗物体微带蓝色。看来,的确是背景不同,“霾”的颜色也不同。我相信,儿子在画画时定然不懂以什么为背景,但云中少许的蓝可能是儿子对蓝天的珍爱和渴望吧。在云的左边,儿子又画了一缕风,这大概也是儿子心中最急切的盼望,盼望着风起“霾”散,重回蓝天吧。

儿子的盼望是有道理的,因为现代有关词典对“霾”的解释中早已不见了“风”的影子。如《现代汉语词典》(2002年):“空气中因悬浮着大量的烟、尘等微粒而形成的混浊现象。”《古代汉语词典》(2005年):“因烟尘灰沙而形成的混浊气象。”可见,现代的“霾”与古代远远不同了。为何如此呢?一方面从构成物质上来说,现代“霾”的组成大大多于古代,且大多为人眼所无法分辨而对人体极其有害的微小颗粒;另一方面随着城市建设的迅速发展,大楼的层数越来越高,导致风力减弱,水平方向静风现象增多,这样非常不利于细小颗粒物的向外扩散,“霾”就随之产生了。看来,尽可能减少空气中有害气体的排放,尽可能少建一些高层的楼房,大自然定会回报给我们一片蔚蓝的天空,一股清新的空气。儿子在期待,我们也在盼望!

  2015 年第 4 期 总第 32 期(双月刊) 主 编:于根元 编辑部邮箱:yuyanshenghuo@163.com
  2015 年 7 月 10 日出刊 副主编:刘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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