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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的,何止语言
渤海大学文学院  张  洋

随着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初为人母的我总是有无限的感慨。这种“无限”就像每个妈妈说起自己的孩子一样,是一种思绪与记忆的尽情流淌,止都止不住。

kiukiu现在已经五个半月了,在我看来,跟刚刚出生时的那个一无所知的小人儿比起来,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健壮、憨厚,时而好动,时而内敛。那些之前对我们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又一天,都因为他的每一个进步而变得多姿多彩。

作为父母,对于孩子第一次叫“爸爸”“妈妈”总是满含期待和憧憬。育儿网上说,出生4-5个月的宝宝会偶尔发出听起来像“爸爸”“妈妈”等叠音,但这时候这些类似于“爸爸”“妈妈”的发音对于婴儿其实并不具有特定的意义,也许只是他们碰巧发出的而已。我清晰地记得,kiukiu 92天的时候,正躺在床上自己玩,突然我听到他在一连串的咿咿呀呀中发出了ma这个音节,很清晰但很短暂。137天的时候,是半夜醒来,吃完奶没有睡意,便又自言自语,这回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ba 的发音。之后这样的“纯属巧合”陆续出现,也让我不足为奇。但是,近半个月以来,每当kiukiu心情不好的时候,尤其是闹觉了,姥姥抱着怎么哄都不行,他一边赖赖唧唧的挣扎,一边大声地、委屈地喊着“妈——”,那么真切,那么清晰,而且还拖着长音。直到我把他抱进怀里,便顿时安静下来,一会就睡着了。这让我当妈的幸福感直线上升,同时也让kiukiu爸好生嫉妒!最近一段时间,我又发现kiukiu总爱撅着小嘴“不不不”个不停,有人说这是要出牙的表现。可我当初还以为他懂得使用否定词了呢!后来又想到小孩的生长发育怎么会是一致的,有的方面早,有的晚,还是个大概齐的事吧,于是我就淡定了。

平时我们可能听到过,谁谁家的小孩,才四五岁,说的话像个小大人似的,家长都很惊讶,不知道他怎么就会说了呢。其实小孩的听话能力或是模仿能力是很强的,他们那些所谓“没人教”的大人话,都是平时听的积累。以前听过侯宝林的一段相声,说的是大人跟小孩说话总喜欢用“吃饭饭”“穿衣衣”“买袜袜”的用法,以示亲近。现在有种育儿观点认为:不要用儿语跟宝宝说话。虽然偶尔我也情不自禁地想说上一说,但一想到孩子听习惯了会学的,就打住了。“吃饭饭”等看似拉近了与孩子的距离,实则是把大人的欢喜之情渗透到叠音里表现出来,这可能只是大人们的一厢情愿,而小孩却并不需要。

我发现kiukiu特别爱听大人打电话,只要我一接电话,他就立马安静下来,不出声了,并且表情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挂了电话,他也恢复了原状,该干嘛干嘛。kiukiu还特别喜欢听爸爸给他朗诵诗歌,而且是声情并茂的那种。有一段时间,把他放进婴儿车里,再加上爸爸朗诵的《将进酒》就是他的专属睡觉神器。我经常用手机给他拍照,时间长了,只要我举起手机,喊着“kiukiu笑一个”,他就立马奉上美美的笑容,一次又一次地成全了美好的定格。他有一个玩具,属于语音图书那种,一启动开关,就有语音提示“小朋友,图中有什么试试按吧”,只要一听到这句话,不管他当时是个什么状态,总会条件反射似的咧着嘴,笑呵呵。

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本事渐长,脾气也渐长,并且会表达出来。当他不想躺着,想让人抱着四处看看的时候,就哼哼唧唧个没完,直到有人把他抱起。有的时候有什么要求没被满足,就装哭。之所以说装哭,是因为他发现我无动于衷之后,就收起了憋屈的小脸,一旦我应答他,他就会反复这种表情,但几次之后也没挤出一滴眼泪来。

有一次听广播,一个笑话特别搞笑,我被逗乐了,kiukiu听到笑声也咯咯地笑起来,真是个捧场王!有时候他躺在床上自己咿咿呀呀,我就参与进来,用他的“语言”一起聊天,模仿他的发音,多是元音、鼻音,发得不那么饱满,还有的是几个音混杂在一起发出来的,就这样我们能聊上一阵子。有一次,我跟他聊着聊着就去摆弄手机,“声在心不在”,于是kiukiu表现出抗议,很不高兴地哼唧起来。我马上意识到,原来小孩早就懂得要真诚交流耶!于是,我心生愧疚,作为现在社会的成年人,或许真要向这些纯真的孩童们学习些什么吧。

五个半月就这样很快过去了,留在记忆里的都是些美好、有趣的画面。最让我感到幸福、美妙的瞬间,是一次在夜里给他盖好被子,正在欣慰地看着他熟睡的小脸,他却缓缓地咧开小嘴冲我微笑,那一刻,心都醉了!这是只有当了妈妈之后才能体会得到的。

好吧,以上我对kiukiu的理解可能都是纯属巧合,可能都是一厢情愿。但他确实喜欢自言自语,尤其是心情大好、自己玩的时候,嘴里就不停地嘟嘟囔囔,还伴随着大喊大叫,又有手舞足蹈地配合,那表情随着情绪变化时而狂笑、时而沉思、时而呆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王国。他的这种自言自语不知是不是跟听我经常念儿歌和唐诗有关?这让我想到了“唤醒语言”的说法,而对于一个婴孩来说,被唤醒的又何止语言呢?除了第一次的啼哭,还有第一次的抓握、翻身、坐立、爬行、行走、奔跑……如果可以唤醒,我还希望唤醒宝贝的善良、正直和一切美好的德行。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些也无需大人们“唤醒”,因为它们,与生俱来!

  2015 年第 5 期 总第 33 期(双月刊) 主 编:于根元 编辑部邮箱:yuyanshenghuo@163.com
  2015 年 9 月 10 日出刊 副主编:刘艳春  
  指 导: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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