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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歇后语解读的点滴体会
盘锦市大洼县田庄台镇人民政府  周  慧

在歇后语的解读过程中,有一部分歇后语存在着一层预设,同时也有一部分歇后语包含两层预设。一层预设是针对于歇后语中上半句而言的,我们这里称之为第一预设;相对于第一层预设而言,二层预设是对于歇后语的下半句而言的,我们称之为第二预设。

以“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为例,根据上半句表层结构的语义信息,产生潜在的、可能的预设情况比较多,首先是确确实实存在十五个吊桶,其次根据民族传统习惯吊桶是上下运作的。这与我们中国的历史传统及生活习惯都是有关系的,以前人们从井中取水,所用的工具就是上下运作的吊桶。有了这样的真值,对于听话者而言,产生与其预设不相矛盾的形式比较复杂(例如六上九下、同上同下等)。但是结合语境因素,想要表示忐忑不安的心情,将两个空间的思维概念进行整合,结合语义预设中表层结构与深层结构意旨的一致性,得出最佳的关联——“七上八下”,然后用表层结构“十五个吊桶打水”这一语言符号来形象生动地预设出深层语义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此例句中仅出现了一层预设,这样的歇后语我们称为第一预设歇后语。

在歇后语的解读过程中,根据歇后语上半句中简单的词与词组合表达的语义信息,结合背景文化知识、整合新旧信息,在多种预设的情况下,听话者再结合最佳关联和最大关联,在思维上进行升华,得出下半句的语义核心,这是歇后语中预设存在的最基本形式。但在一些歇后语中仅仅一次预设是不够的,我们认为还存在着第二次预设的情况,也就是在第一次预设得出语义之后,针对歇后语的下半句,要通过谐音、双关等手段和方法预设出说话者最终的语义内涵,例如“外甥打灯笼——照舅(照旧)”。有些歇后语的表层结构会引导听话者向一定的方向思考,听话者心理上会将表层结构拆分成两个部分,一是“外甥”,二是“打灯笼”。“外甥”会让听话者向相关的方面思考,由“外甥”想到“外婆”这一边的亲戚。“打灯笼”是从我国传统中留存下来的,其语义就是“照……”。歇后语最大的特点就是通过上半句预设其下半句。这样通过表层结构的语义整合预设出“照舅”,然后再利用谐音的手段和方法预设出此歇后语的真正语义内涵——照旧,表示跟原来一样,没有变化的意思。又例如“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一青二白)”,这一歇后语表层结构的语义主要是通过颜色差别来说明的。“葱叶”是绿色,中国古代也有将其称为青色的说法,“豆腐”和“葱白”都是白色的,故而混合在一起后,出现了“一青二白”,这是第一层预设的结构。在第一次预设的基础上利用谐音的手段又进行了第二次预设,用“清”预设“青”,用“一清二白”来比喻十分清白、非常清楚的意思。也就是用“小葱拌豆腐”来预设“十分清白,非常清楚”的核心意思。所以,如果说第一预设是对歇后语上半句所进行的预设,那么,我们可以说第二预设是针对歇后语的下半句内部而进行的预设。

根据歇后语设置与解读的特点及分析预设“答案”的特点,现将其解读模式概括为:

歇后语上半句→第一预设(包含潜在的多种形式)→听话者→最大关联(结合语境)→最佳关联→思维升华→第二预设(谐音、双关等形式)→歇后语的下半句(歇后语真正的核心意义)。

当然,此种模式也并非一成不变,在复杂多样的歇后语中总会存在一些例外。例如,有些歇后语中只存在第一预设,不存在第二预设。也就是在歇后语的设置方面,结合语境、最佳关联等因素利用第一预设就可以直接得到歇后语的下半句。而我们认为的第二预设是在否定了第一预设的基础上,又经过一层预设而得到的最终“答案”,可以说第二预设是针对后半句的进一步预设。那么,在歇后语解读过程中,到底凭借什么分析得出的第一预设以及第二预设呢?

究其解读依据的因素,总结出歇后语的设置过程往往是以各种背景知识或者事件为基础,这一特点使语境与关联性原则成为了汉语歇后语解读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因素,概括起来大致将语境在歇后语解读过程中的依据归纳如下:理解歇后语的文化意义,消除歇后语的多余意义,整合歇后语的言外之意。而对于关联性因素,斯波伯(Sperber)和威尔逊(Wilson)认为:“语用学只需要一种原则,那就是关联”。(May, J L. Pragmatics: An Introduction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1:85.)歇后语的解读过程既是认知过程的一部分,也是交际过程的一部分,其中的最佳关联和最大关联与预设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充分证明了歇后语上下句的选材、表现手法、构成关系、语体风格不尽相同,但是二者在歇后语的表达目的上是一致的。对其进行语用研究,不仅为汉语中特殊语言形式的研究提供了新视角,拓宽了对汉语特殊语言形式理论研究的思路,也为文学创作及特殊语言环境交际等提供借鉴意义。

  2015 年第 6 期 总第 34 期(双月刊) 主 编:于根元 编辑部邮箱:yuyanshenghuo@163.com
  2015 年 11 月 10 日出刊 副主编:刘艳春  
  指 导: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
  主 办:商务印书馆 北京开放大学 中国语言资源开发应用中心 北京市民终身学习远程服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