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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话语方式浅析
营口市委党校  张  浩

一、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话语方式

话语方式是语言交际的表达途径,在确定话语范围和话语基调后,只有恰当的表达出来,才能成功完成话语交际这一过程。它可能是口头的,可能是书面的,也可能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发言人主要以口头形式与记者形成一问一答的交际方式,这与日常人们的普通口头交际不同。在普通交际中,几个人或一些人之间交谈,不可能都是以问答为主,中间会穿插一些寒暄、自问自答等情况,而且听话人可以随时打断说话人。在新闻发布会中,记者的职责就是提问题,而新闻发言人的职责是只负责对记者刚刚提出的问题进行回应,所答非所问的现象是禁止出现的。在新闻发言人回答问题的时候记者也不会打断,有任何问题都等发言人回答完毕之后再提出。因此,在新闻发布会上,政府新闻发言人、记者,甚至是主持人,都是以独白的方式进行话语活动,因为只有记者提问完,发言人才给予回答。同样,只有当新闻发言人回答完相关信息之后,记者才可以进行下个问题的提问。

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话语表现形式主要是口语,但又不同于普通的口语。口语比较随意,其中粗糙、不准确、不规范或多余的成分较多,而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话语是比较规范、精确、严肃的,即使有些词语比较模糊,那也是发言人出于某种需要刻意为之。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话语虽然是口语形式,但是很少使用“啊”“嗯”“吗”等语气词。这主要是因为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话语风格是正式的、庄重的,具有严肃性,运用常规词语。例如:“高度重视”“关注”“一贯坚持”“郑重承诺”等,句式严格、整齐,表意明确清晰。总的来说,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话语方式是综合了口语语体和书面语语体,通过口语句式和书面语句式的结合进行的口语表达,或者说是书面语的口语表达。

二、话语方式的制约作用

通过分析,话语方式主要制约话语的主位结构、信息结构。

主位结构是由主位和述位构成的句子结构。“主位是信息的起点,也是小句的开始点。主位结构分析属于语义分析,一旦确定了小句的主位,所剩部分就是述位。”(黄国文《系统功能语法中重合主位》,《现代外语》2001年第2期,122页)主位一般表达的是讲话者认为的旧信息,述位是句子的剩余部分,一般表达新信息。政府新闻发言人在说话的时候把什么成分放在句子的起点,并不是任意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必须要考虑回答问题的视角。

[1]无障碍环境是保障残疾人平等参与社会生活的必要条件,也是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志之一。(新闻办就《无障碍环境建设条例》实施三周年有关情况举行发布会2015-08-03)

例[1]以无障碍环境为视角进行整个新闻发布活动。上面我们已经提过,说话者一般将已知的信息或认为对方知道的信息放在句子的主位,也就是句子的起点,把要传达的新信息放在句子的述位上。

[2]人民政协报两岸经合周刊记者:两岸经合会产业合作小组已经开始运作,请发言人介绍相关情况。谢谢。
范丽青:两岸经济合作委员会是在两会框架下成立的,是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的执行和磋商机构。在今年2月两岸经济合作委员会的第一次例会上,双方同意在经合会下成立产业合作工作小组这个工作小组将会依据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的相关规定,研究双方产业合作布局和重点领域,推动双方重大项目合作,协调解决双方产业合作中出现的问题。(台办就两岸投保协议、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等答问 2011-05-11)

在例[2]中,新闻发言人回答的第二个句子中的“两岸经济合作委员会”在前面的问题中已经提到过了,因此在这里对双方来说都是已知信息,位于述位上的“产业合作小组”是一个新信息,是记者向新闻发言人提出的需要解释的问题。第三句主位上的“这个工作小组”就是指“产业合作小组”,在这里变成了旧信息,从而被放到了主位上。放在述位上的成分就是对这一问题的解释,也就是记者最想知道的信息。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

[3]答:我们注意到有关报道。中方一贯致力于实现半岛无核化六方会谈是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有效途径。(外交部就中欧经贸高层对话、朝鲜半岛局势等答问 2010-12-21)

在这个例子中,放在句子主位上的是新信息“六方会谈”,而已知信息则放到了述位上,这么做的目的是突出主位的作用,强调“六方会谈”的重要影响。

“信息结构指的是由已知信息和新信息组成的语义结构。”(朱永生《语境动态研究》71页,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一方面,新闻发言人通过媒体记者把政府工作、政策信息传递给公众;另一方面,公众的意见通过媒体记者传达给政府,从而形成信息互动。政府新闻发言人和记者之间进行的就是一种新旧信息的相互交换,也就是由已知信息引入新信息,新信息不断变为旧信息,从而使对话继续下去的过程。“信息结构的主要体现形式是语调。已知信息一般是不重读的,新信息是重读的,而重要的新信息即信息焦点是整个信息结构的重音所在。”(同上)新闻发言人会用重音来强调信息焦点所在。

[4]中方将一如既往,为此发挥建设性作用。
[5]中方将一如既往,为此发挥建设性作用。
[6]中方将一如既往,为此发挥建设性作用。(外交部发言人就中美关系、朝鲜半岛局势等答问 2011-01-04)

同样一个句子,重音的落点不同,所强调的内容也是不一样的。例[5]的重音落在“中方”上,强调的是中国政府的立场,而不是别的国家政府部门。例[6]强调中方态度的坚决。例[7]则是强调中方在这一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因此,这就要求记者注意听政府新闻发言人回答问题时的重音落在哪里,以便能抓住信息要点。

[7]自拥有核武器的第一天起,中国政府就郑重承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并始终恪守这一承诺。有关报道毫无根据,是别有用心的。(外交部就美国国防部长访华、朝鲜半岛问题等答问 2011-01-06)

新闻发言人在说到“郑重承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首先”“始终恪守”“毫无根据”“别有用心”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其目的在于,首先表明了中国政府坚定的立场,树立了中国正面的国际形象,然后针对相关报道对中国的毁谤进行了严厉回击,强调自己的正义性以及揭露对方的不良居心。因此,政府新闻发言人的逻辑重音一定要突出、恰当,不能存在歧义,不能造成任何误解。

  2015 年第 6 期 总第 34 期(双月刊) 主 编:于根元 编辑部邮箱:yuyanshenghuo@163.com
  2015 年 11 月 10 日出刊 副主编:刘艳春  
  指 导:教育部语言文字信息管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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