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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与文化趣谈
广州大学人文学院 刘 文

说起成语,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接触它。它是我们汉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传递信息、表达感情的过程当中起到了“润滑剂”的功用,展现了华夏民族的聪明才智和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

成语的种类有很多,既有A/B/C/D式并列成语,例如:古今中外、东南西北、抑扬顿挫、望闻问切、切磋琢磨;也有AB/A'B'式并列成语,例如:龙飞凤舞、天长地久、天翻地覆、舍生取义、见贤思齐。既有AA/BB式并列成语,例如:口口声声、袅袅婷婷、勤勤恳恳、洋洋洒洒、嘻嘻哈哈;也有ABCD/A'B'C'D'式并列成语,例如: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安于故俗,溺于旧闻。

成语与中国文化史联系非常紧密,例如“三坟五典”来源于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三坟,指伏羲氏、神农氏、黄帝写的书;五典,指少昊、颛顼、高辛、尧、舜写的书。”形式整齐,结构对称,节奏鲜明,读起来朗朗上口。成语的节奏感强,有着抑扬顿挫的声韵之美。汉民族自远古时代起,就产生了辩证观念这种思维,既讲对立,又重和谐与统一。对于相对立的两方面,能够把握它们的统一;而对于统一的两事物,又善于捕捉它们相对立的方面。例如:“阳奉阴违”,“阳-阴”相对,“奉-违”相对;“深入浅出”,“深-浅”相对,“入-出”相对;“翻天覆地”,“翻-覆”相对,“天-地”相对。“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等成语在内容上暗含着安危、福祸、吉凶等对立两方面互相转化的辩证思维,也充分体现了这种独具特色的东方思维魅力。我们的成语还注重言与意的统一,例如“凤毛麟角”指“凤凰的毛、麒麟的角,后比喻人才或是非常宝贵的东西,非常罕见。“俯首帖耳”指“低着头,耷拉着耳朵,像狗见了主人那样,形容卑屈驯服的样子。这类成语注重形象描绘,借助成语的表面意义,来表达隐藏的深层含义,使成语更加生动活泼,富于趣味性。

中国文化注重中庸和谐,主张“天下百虑而一致,殊途而同归”。在封建社会里,儒家思想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在汉语成语中有不少表现中庸思想的词汇,例如:“不偏不倚”指“不偏向任何一方,形容保持中立。”“不即不离”指“不亲密也不生疏,比喻关系适中。”这些都是中庸思想的基本理念,主张为人要和平温良,处事要公允和谐。成语“礼义廉耻”指“懂礼仪,讲道义,能廉洁,知羞耻。古代人认为,礼定贵贱尊卑,义为行为准则,廉为廉洁方正,耻为有知耻之心。

中国人极重感情,在人际交往中往往力求措辞有度、适度得体的语言表达方式。含蓄婉曲的言语自古就是人们喜爱和追求的语言技巧,例如:“讽一劝百”指“委婉含蓄地批评、指责一个,使大家都受到教育。”出于对他人的尊重,在交际过程中为了避免祸从口出,因而采用委婉的表达方式。人们认为只要听到不吉利的成语就会有厄运降临,其中不吉词语避讳最明显的是对“死”一词的避讳。例如:“香消玉殒”,像玉一样殒落,像花一样凋谢,比喻美丽的女子死亡。

古代中国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自然经济社会,长期的农耕文明营造了汉人安土乐天的情趣,人们在这种生活环境下逐渐形成了谦和忍让的性格特征。例如:“不矜不伐”,“不夸耀自己的功劳或成绩,指人谦虚谨慎。”在生活中,中国人也常常是淡泊明志、修身养性,从不轻易伐功矜能、居功自傲,传承着汉民族谦逊和蔼的传统美德。例如“温良俭让”指“温和、善良、节制、忍让。儒家提倡待人接物的准则,泛指态度谦逊,举止文雅。”成语“先礼后兵”指先讲礼貌,后动用武力,比喻先以礼对待,或讲明道理,行不通的时候再使用强硬手段。这种内向的性格强调人们要克己忍耐、安分守己,通过自省和修身,最终实现和谐美和内在美。

中国文化具有包容性,能够兼收并蓄,吸收各种不同的文化因素,展现其多样丰富的文化状态。《论语》有云,“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指艺术上不同形式和风格可以自由发展,科学上不同学派可以自由争辩。

由于中国古代社会长时间受君权神授等伦理观念的影响,形成了汉民族社会尊卑分明,纲常有序的封建等级观念。只有等级有别、贵贱有序,人们才能各得其位,各安其业,社会才能和谐稳定。例如“伯仲叔季”即老大、老二、老三、老小,指“兄弟的排行大小。”该成语即按长幼有序的等级观念对词素进行排列。成语“王侯将相”的词素序列中表示尊敬的词素在前面,表示卑下的在后面。“男耕女织”中男性在前面,女性在后面。随着历史发展,这类成语严格遵照传统伦理观念进行构词,对中国语言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中华民族的文化博大精深、积淀深厚、包容开放,汉语词汇深厚地蕴涵了汉民族悠久而丰富多彩的文化信息。成语是从历史上遗留下来,或在人民群众的长期传播中形成的精炼简洁、有特定含义的固定短语。它们包含着丰富的文化底蕴,具有短小精悍、活泼明快的特点,大大丰富了人们的语言,在汉文化的历史长河中光芒四射。

  2016 年第 1 期 总第 35 期(双月刊) 主 编:于根元 编辑部邮箱:yuyanshenghuo@163.com
  2016 年 1 月 10 日出刊 副主编:刘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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